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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一页忧伤,流年长伤感散文

时间:2020-05-12来源:好心情文学网 -[收藏本文]

  芽儿,今天我听到广播里有个稚嫩的声音在唱:“小白菜呀,地里黄啊。。。。”我的心突然收紧了,这是你经常唱的歌。我想起过两天就是你的祭日了。坐在沙发上,我的耳畔想起你略带沙哑的歌声,泪眼朦胧中,我仿佛又回到了我们一起长大的那个小村,想起你瘦黄的面颊、大大的眼晴和细细的羊角辫。上一段日子,我辗转千里回乡探亲,寻找十八年前埋葬你的那个山坡,当年的荒草地已经被人开垦种田了,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仍旧在那。苍凉的风吹得我的长发乱舞,我听到你在叫着我的名字,我呆呆地坐在田头直到傍晚,只想告诉你:“芽儿,我来看你了。”
  
  芽儿,你还记得吗?你娘因为生你难产而死,你娘临死前拉着你爹爹的手说:“好好待娃。”你爹爹咬着牙却痛恨你的到来,因为是你带走了你焦作癫痫病怎么治,治疗只需三招娘的命。你爹爹当娘又当爹把你拉扯到六岁,他经常骂你是扫帚星,有时喝醉了还用巴掌扇你,你小小年纪便承受了太多的忧郁。后来,你后娘进门了,还带来一个男娃叫栓儿。那天,你非常高兴,你对我说:“俺又有娘了,爹不会再打俺了。”可是,从未有过母爱的你并不知道后娘意味着什么,她常常掐你的脸,让你干你幼小的年龄本难承担的活,拴儿也常成了你挨打的起因。芽儿,你更瘦了,身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,村里人都说这娃怎么这么命苦啊!
  
  也许我们同病相怜,你有亲爹,而我却完完全全是个弃儿被收养。你常常照顾我、护着我,给我梳辫子,带我摘野果子,还常常偷着省下半块馍给我吃。
  
  芽儿,你多么善良!瞎眼张婆婆无儿无女,你常常趁着后娘不注意跑去帮她洗衣磨济南哪家医院治癫痫面。临村李家二牛放猪被蛇咬了,是你用嘴把毒吮出又背他回家。芽儿,你曾做过多少让乡亲称道的事啊!甚至连你的死也是为了救人,救你后娘的儿子-----栓儿。
  
  那天刚下过雨,拴儿非要到河边玩耍,你后娘被闹得心烦,骂着让你带他去。到了河边,你割草,栓儿跑东跑西地玩。雨后的河岸泥泞湿滑,拴儿一不小心跌到了河里,湍急的河水咆哮着眼看就要把他卷走,望着浑浊可怕的河水,河里是经常惹你挨打的后娘的儿子。芽儿,你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到了水里,你瘦小的身躯用了多么惊人的努力和挣扎才勉强将拴儿推上岸,而你却再也没有露出水面。。。。
  
  两天后,在河的下游捞到了你的尸体。我躲在大人身后,惊恐和难过让我瘦小的身躯簌簌发抖。望着你被水浸泡得变白变癫痫病银川哪家治的好胖的脸,被你后娘打脱了牙的嘴微微张着。。。。芽儿,你想说什么?你是想告诉我,你不情愿刚刚九岁便告别了这个人世?还是要告诉我,你终于回到了你亲娘的身边?我心里冰冷哆嗦,我最好的伙伴没了,芽儿死了,再也不能疼我了。。。。
  
  埋你的那天,全村的人都来了。张婆婆老泪纵横,嚎啕不已,大婶大娘们都哭了。你爹爹抱着你瘦小的身子,默默地跪在地上,他一定是想起了你娘临死前说的话。芽儿,我看见,拴儿把半包饼干放到你的手上。你爹给你穿上了一件新做的衣裳,白底上撒满了鲜艳的红花。这件红花衣裳像火一样映在我的眼里,刻在我的心上,影响我的一生。即使时至今日,我已成人,但每当在为自己或为别人考虑服装色彩的搭配时,都不由自主地从心里不愿意选择这个谱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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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今,十八年后,我坐在田头,就当坐在你的坟前。芽儿,我又听见了你在细声细气地唱:“小白菜呀,地里黄啊。。。。”我心里真是难受啊!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却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你。你曾那么善良地待我,这份善良曾在多少个凄凉的夜晚带给我温暖。我曾经无数次幻想,你还活着,和我一样虽然历经磨难,但终于成长为一个比别人更善于自立自强的女人。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啊!
  
  夕阳下,田头的风轻轻拂动我的长发,芽儿,是你来了吗?我远眺进村的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,恍惚中,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:路上,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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